仍然和徐志摩有点关系,不过没有很大,原来没有最后那一小段说理,但忘了为什么加了,好像有点糖(
我从苦海脱身,破了虚妄
尽管黑暗依然盘踞着穹苍
但我知道那是光明与希望
——题记
迷迷惘惘,冷冷幽幽,阴阴暗暗,沉沉淡淡。
我的世界,便是此般。
简单——只是黑暗。
那份自幼时,看着动画片时就隐隐生根的夜啊,疯狂地,如脱缰之野马,断索之飞鸟,急促促,密沉沉,袭卷了来。
黑暗无边的潮水铺起大浪,一个劲儿地,打过来,打过来,打过来……
我脚下寸大的岛,已早是难堪重负,只在此时,趁着潮水的劲儿,一气崩碎,沉水,消隐。我便就此跌下,沉下,坠下,堕入了无边的苦海——我真将那幻梦看做了幻梦,可又奈何——这黑暗透不出丝毫光明。
黑暗会蚕食人的心智,总是,致人迷失。
潮水里,我急匆匆寻着能救命补灵之物。一节枯木,便引我奔波苦苦。哪怕依着先前的经验,那东西动辄作了古。
只是难禁心中狂热,去追寻这缥缈的希望——便是这幻想被击破,也并不有什么损害,那便试一试,试一试。
不知几多次,只是一次,一次,又一次。
而可悲的是,各类的物破碎的姿态却是完全一致:
裂一点,再裂一点,次后来,全然断裂。
毫无新意,不是吗?
可那就是伤人至极。
你可能想想,一次次一番番怀揣着希望的火苗,去触碰黑暗的狂潮,稍时,那稚弱的火苗就被黑暗的潮水拍住,灭了,散了,不复明了。
那死神的风息,只要稍稍沾染,那火苗就熄了,去了,再难见着了,成了黑暗的一份养料了。
那黑暗虽然无形,可我似见它的狞笑!
唉。
这黑暗铺天盖地,在我,它比之大洪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其可悲!
这世界灭却了光明,黑暗盘踞着苍穹,这无边的苦海。
阴翳着,阴翳着。
我于是换上了面纱,成了似乎那黑暗的一部分,在黑暗里淈其泥而扬其波。
这处的水起了呵,那面具便一笑;
那里的舟翻了呵,那面具便鼓掌。
这黑暗里可怜可笑的长歌啊,蚕食着人——
便融了这黑暗吧,至少有些无妄的趣。
是,无妄的趣。
戏弄黑暗里惊慌的游鱼,看它四窜逃逸。
欢愉,片刻或能堆积成长久。
那余下的光阴便任他苦痛,
我就要哪怕短暂的欢愉——
欢愉,可怜无谓的慰安。
看,那又是一节木,尽管看似不枯。
可安知那内部,又是怎样一番景——
看似实木,实则枯木,也不是头一回见着了。
奢望?有。
但,总无用。
凭着经验可以推理,哪怕它仿佛附着着一缕光明的残片将我触动,但无用,常无用。
光明的残片,易碎,
比之枯草还脆弱,
一经黑暗之火的烧,便作了灰。
可你知道的,这片刻的欢愉,也是难得的。
罢,再贪那片刻吧。
我于是伸手去触那光明。
不是残片。
那是完整的光明。
是有灵的光明。
真正的光明固然有灵,可我从未奢求能碰着过真正的光明。
可碰着了,这可不就叫人惊喜!
那光明一经触碰就荡开,将黑暗从我身边驱开,将无边的苦海扫荡开。
呜呼!
我这笨重的文字如何能叙述我当时万分之一的心态。
那久旱后的甘霖所带来的,焉是这粗糙的语句所能述清的。
只是觉得像:
- 渴了许多天的人突然发现了闪烁光明的水
- 累了一天的人终于躺上了软软的床铺
- 饿了不知多久的人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原已不抱任何的希望,
可这希望偏偏与你撞了个满怀。
便是无神论者,也不免痴痴地叹一声:
“感谢上帝。”
欣喜之余,惊慌复起。
这类的光明并不是从未遇见过。
只是先前的或存在一天两天,最远者不过三两个星期,便荡然无存。
我一面沉浸在光明的沐浴里,一面忧虑着。
一周。
两周。
时光跑过。
她还未散。
她还在。
一月。
两个月。
她仍驻足在我身边。
我渐渐放下了心底的防备与担忧,
我似乎能确定——
这便是真真正正的永恒的光明了。
蓦然。
那光明黯淡了些。
她黯淡一点,
再黯淡一点,
次后来——全然黯却。
那死神又来了。
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景象。
数百数万倍的痛苦!
啊!
既然我不能一直拥有,
为何要予我这二月的时间?
什么确信,什么笃定,什么永恒,
何其可笑!
黑暗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
“你错了。”
死神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
“你错了。”
光明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
“你错了。”
我只有无限的惊愕:
“为何?”
三者一齐言语:
“我们在,一直在。”
我于是看见了我心底,三色交相辉映。
黑暗。
死亡。
光明。
诡异地融合,发着亮。
我于是无比惊异——
莫非三者?
三者随即答道:
“我们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