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在高中时期,在我是一种明星般的,闪闪发亮的状态,然而当真正得到行动上自由,又反而略怀念旧日,只需要一昧随流前行的蒙昧。
在入大学之前,还想着也许有这样那样的集体活动,总会和一些人熟络的。但学校的自由名副其实,除了军训几乎没有任何强制的集体活动。好嘛,那去社团,本来想着说去钢琴社天天练琴,总能认识人吧,结果没进演奏部不能练,估计弹的贝交欢乐颂那段处理太烂了……然后他们的演出讲座什么的又都不太想去了就。去的最多的是导引与太极拳社,但由于社交能力实在弱,只能说能和几个师兄师姐互相认出来吧,倒和一个人加了微信然后说了零句话,好抽象(还有一条学工的路也许会认识人,但我报了个青协,就寻思着学生会不报了,结果青协如报吧,有事错过了最精髓的修电脑的课,然后后面的感觉都没什么意思,就没怎么去,也没加什么部门。
自由意味着自己需要肩负起一切,高自由度意味着更高的上限,也可能带来更低的下限,我现在比较能说上话的基本也就是舍友,和零星的上课认识的人,感觉实在有点太过老鼠了。
社交是这样,自身发展也近似,少掉了强制的语文课,虽则仍颇有意愿进行一些相关的学习,未免总被高数线代牵着走了,文字云云的优先级被降的很低,只是偶尔读读诗,除却网络小说和零星读的诗词几乎没读书,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书籍确实是性灵的补剂,长久未读书,当心中激荡着情绪,飘荡着迷茫,惆怅难遣,最后诉诸笔尖,却终于无话可写,不知如何诉说,这深深让我感到可悲。
拆去约束的高墙,自由一躬身,将海一样的诱惑引入。短视频云云,作为一时的消遣固然名正言顺,怎奈樵柯烂,主观上的顷刻之间,客观上已流逝去不知多久,当光阴无声掠过,尔后在一次次叹惋中对着残余的紧凑的时间争分夺秒,几乎成了生活中相当的一部分时光。
我应当自由地追寻我想要的,积极高效地运作起来。追寻一花一草间的宁静,抑或遨游于名山大川,或是纵横学术领域,或是制霸一个游戏,这都当是自由可赋予我的。然而当迷茫裹挟了自由,自由变成了毒,在迷茫之中,便投身触手可得的即时快感,在一次次的即时反馈中得到幻梦般的喜乐,却在醒悟后感到空虚与迷茫。即或有了目标,哪怕一个简单的小目标,却也难免因执行力的低下,而被外物抢去风头,一晃眼已是日落西山。
大学一个学期以来,我逐渐感觉自己有些丧失了长时间专注的能力,在高中我可以玩一天游戏,当然也可以学一整天,回家还琢磨着某道数学题的解法,如今呢,高中作文里剽窃的ds笔下的“切割注意力”之类的事情真正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可笑。触手可及的轻量级诱惑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倘或仅是迷茫,还可与朋友携手同行。若只是孤独,坚定地走下去大约总能吸引到同行者。迷茫与孤独兼备又当如何呢,幸而选定了专业,还能有的放矢,挣扎着在专业知识上前进,倒也并非不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