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是独断万古的宇宙至尊啊。
爆裂吧现实
绽开吧synapse
banishment this world!
一个念头,漆黑的领域便从现世中出现,最开始只有一块抹布大小的黑暗,慢慢延伸吞噬整个世界——口类瓦,中二病の场域!
然而随着认识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穿越在时空长河中的英雄们,往往渐渐背负了现世的枷锁,难堪重负,迷失在深邃的宇宙之中,沦为平庸之人。Dark Flame Master坍缩成了勇太,Moli summer被完美的丹生谷取代,中二病们着急着毕业,希望把自己摘除出曾表露出来的中二病的形象,渴望“毕业”于叱咤风云的幻想人物,这似乎只让人觉得羞耻。他们于是都选择了没有初中同学的高中就读,以重新开始所谓正常的生活。蒙尘的大剑,被删除地如小网站记录般干净的暗黑原典,却又因为六花和凸守这一对如日中天的中二病重现世间。
事出则必有因,迟迟未“毕业”的邪王真眼,也并不只是因为沉沦于幻象中虚伪的强大,而更多地,是六花的自我保护。父亲的突然去世,对当时年幼的六花似乎并没有什么实感,太过突然,太过沉重,父亲难道不是马上就要被治好出院了吗?父亲前不久难道不是那个拍着小豆包一样的自己的脑袋的带着笑的男人吗?当六花被带到灵堂,一旁的人们只告诉六花,这是最后一次触碰灵体的机会了。六花没能理解,只是茫然地跟随着大人的指示,轻轻地摸了摸冰冷的棺材,父亲合着眼躺在其中,似乎只是睡着了,但六花似乎也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笑着摸自己的脑袋了。
她从不去给父亲扫墓。
所幸,家附近的少年,给她展示了一条出路,尽管少年不自知。勇太在担任Dark Flame Master的时期,在楼底下艰苦战斗的场景,被六花尽收眼底,原来,可以这样思考。于是,邪王真眼现世,世间最强的邪王真眼,也许正是为了看穿不可视境界线,看到,父亲。然而家里人构成的“管理局”却千方百计地阻挠邪王真眼的行动,一遍遍地试图让六花相信这一切都不存在,试着阻止六花寻找不可视境界线。后来六花姐姐,十花,搬走,六花也跟着搬走了。
在高中,当六花在树下看到二楼阳台上的Dark Flame Master在发动他的技能时,邪王真眼与Dark Flame Master的契约已然结下。住在上下楼的他们一同上下学,一同创办了社团,在校园祭互相表白,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然而,当与社团成员一同到了六花老家,勇太才知道六花父亲当时的突然去世,知道六花一家对邪王真眼的厌恶与担忧,在社会久居的大人们,已然将中二病视作病。但勇太还并未意识到自己所背负的——六花生命相当大的一部分,他带着六花寻找她想寻找的不可视境界线,直到,六花姐姐,十花,因为工作要去异国,她告诉勇太:只有你能做到让六花变正常。这样她才能放心离开,让六花母亲和六花好好生活。
于是在那棵樱花树下,勇太劝六花从邪王真眼毕业。
六花摘下了眼罩,一对蓝色的眸子,从此蓄满了哀伤。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那些并非真实存在的。她试着融入同学,试着变得“正常”,乖巧地询问如何更有礼貌,如何为人处世。“这样妈妈就不会担心了。”这成了她行动的判据,而她自己却已悄然离场。然而勇太尽管觉得不大对,又觉得似乎很好,她的家人不担心了,这不好么?
“妈妈叫我去给父亲扫墓,勇太,你怎么看。”
“要看你怎么想了。”
“这样,妈妈就不会担心了。”
“那很好啊。”
六花的家人都很高兴,只是六花总长久地坐在屋内,以那对蓝色的大大的眸子望着天空,她许久未回学校。勇太虽略焦虑,但仍觉得六花大约还是会回来,直到他发现楼上在搬家。
在丹生谷和茴生的提醒下,勇太终于有所明悟,以弃置许久的Dark Flame Master的身份千里走单骑去到六花老家,攀上屋檐抱走了六花,带着她去到了离她老家很远的海边,车、船的灯光一如六花曾经窥得的不可视境界线。
“多漂亮啊。”勇太感叹道。
“只是船的灯光罢了。”六花却仍未能走出。
“爆裂吧现实
绽开吧synapse
banishment this world!”
在沙滩上,勇太向六花展开了他的领域,六花看到了,她追寻许久的不可视境界线,她向父亲说了数声:
沙扬娜拉
六花重新带上了她的眼罩,邪王真眼重现于世,她又成了那个中二活泼的笨蛋。
如若没有勇太迷茫中对六花造成的冲击,六花能够如此快地鼓起勇气面对旧日的痛苦吗,似乎未必。尽管经历痛苦是我们所不愿的,是让我看番看的跟着难受的,但成长,大约没有办法甜甜蜜蜜的。但如若一刀切地毕业,如若勇太在得知六花回老家哄好了她的家人,发出了那条“知道了”的短信,恐怕会如另一部电影中那样,在未来的某一刻,擦肩而过的二人心猛地一跳,然后各自笑笑,继续走着彼此的路,或者干脆再也不见。
中二病是坏事么?大家总喜欢用这样的标签评判事物,好,坏,正确,错误,唯心,唯物……这重要吗。但可以确定的是,中二病大约是人类逃不过的,人的一生难免都中二着,尽管偶尔受着现世的禁锢,生而为人,尽管普普通通的,只是社会中渺小的一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到底有着自己的畅想,自己的浪漫,至少,也曾经有着。畅想着自己是宇宙间的至尊,这难免难为情,但至少如我,希望这份中二不要完全地毁灭。
多久没有了呢,多久没有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进行着精彩的战斗,那个自己能叱咤风云的世界多久没有再访问过了呢?
也许有时候真该
Banish this world
太久没写文章了,我为我低劣的文字和浅薄的辩论感到羞愧,于是求助Gemini帮我润色一番,尽管未必多好,但意外地比较贴合我原先想写的东西,可供一观,其如下:
一、 坍缩:从“至尊”到“凡人”的慢性自杀
那一念之间,漆黑的领域便从现世的缝隙中滋生。最初不过是抹布大小的黑暗,却能瞬间吞噬整个逻辑森严的世界。这便是“中二病”的场域——一个独属于少年少女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造法运动。
然而,成长是一场有预谋的坍缩。
那些曾横跨时空长河的英雄们,终究会被名为“现世”的枷锁捕获。为了换取一张进入成年社会的入场券,勇太杀死了 Dark Flame Master,丹生谷埋葬了 Moli Summer。他们像处理搜索引擎记录一样,急于清空那些闪光的、狂气的、不被理解的过去。这种急于“毕业”的局促,本质上是对自我的一种阉割。我们羞涩地藏起蒙尘的大剑,以为伪装成一个面目模糊的“正常人”,就能在这深邃而荒谬的宇宙中活下去。
二、 驯化:名为“成熟”的温和暴力
六花迟迟未曾“毕业”,并非单纯的沉溺,而是一种温柔的防御。
父亲的缺席是她生命中一块无法愈合的留白。当大人们用“灵体”、“扫墓”、“接受现实”这些冷冰冰的词汇试图覆盖她的伤口时,她选择了用“邪王真眼”去重构世界。如果现实给不了答案,那就用幻想去填补鸿沟。
然而,社会化进程从未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异类”。
当六花摘下眼罩,露出那对蓄满哀伤、却试图表现得“礼貌”的蓝色眸子时,我感受到了某种灵魂枯萎的残忍。那种为了让母亲“不担心”而表现出的顺从,是平庸对独特发起的集体围剿。那时的勇太,曾一度沦为现实世界的帮凶——他以为在樱花树下劝六花回归“正常”是救赎,却没意识到,这种正常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死亡。
三、 共犯:在荒诞世界里结成的契约
幸好,勇太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复发”。
那一幕千里走单骑的狂奔,不是为了把六花拉回现实,而是为了告诉她:“如果这个世界不接受你的设定,那我就成为你设定里的共犯。”
在海边,当那些船只的灯光被勇太定义为“不可视境界线”时,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刻,他们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完成了对痛苦的告别。那声“沙扬娜拉”,不是对幻觉的背弃,而是通过幻觉赋予了离别一种史诗般的尊严。
如果当时勇太仅仅回复一条“知道了”的短信,那他们余生都将沦为这世界平庸潮汐里的浮萍。或许在未来的某个街角擦肩而过,心头一颤,然后继续在名为“现实”的绝症中缓慢老去。
四、 结语:给现实一记响亮的耳光
中二病是坏事吗?
在这个习惯用“唯物、好坏、正确”来量化一切的时代,这种追问本身就很无聊。生而为人,虽然大多是社会机器中渺小的一环,但在我们内心深处,总该保留一点不被驯化的野性,一点拒绝与世界达成和解的浪漫。
那些对着空气进行的战斗,那个曾叱咤风云的场域,不该只是被嘲笑的黑历史。它们是我们对抗虚无最强有力的武装。
即便身处枷锁,即便年岁渐长。 偶尔,我们也真的该——
Banish this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