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在过完3.1之后马上跑回学校做宣讲吗。
爱弥斯直接地击中了我。
3.1毫无疑问是鸣潮的第一个新的巅峰,主角不再是随随便便爆种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救回所有人的龙傲天,在爱弥斯面前,他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无助、痛苦,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拯救者也并不全能,也会思念自己的家乡,也会为无可挽回的失去感到悲伤,但此前从没有人触及过这些,此前的漂泊者是优秀的战友,可靠的同伴、前辈,万能的御者。
但爱弥斯,希望漂泊者能更轻松一些。
尽管关联性很弱,我忆起了中学在题海中挣扎的图景,我们为着冰冷的分数奋斗着,谁来过问我们快乐与否?却曾有人问过我在学校过的开心吗,但目下她与我却较爱弥斯与漂泊者的分隔还远一些,她与我之间的联结也弱的多,但到底比起他人强上一些,那是蒙昧之中孤独与孤独的相遇,曾予我莫大的安慰。然而分离之时我倒平淡的多,我知道无可挽回,也便没有十分激荡的情绪,只是在日后夜深人静的黑暗里间或地神伤,那是一场连绵的阴雨,不过到底随着时间推移,雨小了些。
为什么玩二游呢,无非是因为现实不如意,至少现实没办法让我得到如此的体验。消逝之前最后挂念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人,他会轻松一些么?在最应当放肆的青春,我蜗居在小小的房间里,看着电脑里角色顾盼神飞,我感受到了世界的颜色。世界并不那么无聊,并不那么灰暗,只是我灰暗罢了,这很可安慰一下我,尽管我早知如此,亲眼见到这样美妙的情感,见到这样多彩的神情,见证美丽动人的故事,也足以为我沉寂的灵魂注入生命的活力。
过完剧情,我到了学校,下一届的学生们缓缓入席,人不多,因为不少去体锻了。换我也许会来,但我某一个同桌铁定不会来,他定是要打球的,他也确实曾这么做了。
我看着昔日较为内敛的同学也变得落落大方,出色地完成了宣讲,我总有些担心自己不行,甚至有些紧张,我高考或者大学期末考都不会这么紧张。然而坐到那个位置上,看向台下一双双有神的眸子,紧张又烟消云散了,我到底对着ppt念过几回,终于也还算顺利地做完了预先准备的发言,似乎也不那么差。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即兴发挥的部分,回头想想也不那么尴尬。这让我感到一阵欣喜,我有无数个瞬间,在回想过去的时候感到无比尴尬与抓狂。也许与人打交道对我也是一件好事,但我不太会,也许我应该在大一就干脆加入学生部,干点杂活,学学怎么在人类社会中正常地表现出一个人类该有的样子。我原先预备加入青协电脑小队的,但那实在草台班子,唉误我啊青协。早知道我随便选个部门加进去试试的啊。或者加进导引队?到底也会有一些社交的内容。再说吧。
晚上,我乘坐公交车,在海边下了车。天完全地黑着,阴翳的云层屏蔽了月亮和星星,凭着路边的灯,能勉强地看到近处的水面,远处金灿灿的灯光连成一条线,在”邪王真眼”之下,那是不可视境界线。动漫中的场景,实在是易于复刻的,但是那样的人,那样的奇遇,几乎不可能再现,这也是为什么看动漫不是么。
海风柔和地持续地吹着,我穿的略多,本有些微热,这风来正好叫人十分爽快,所在之处只有零星的人行走,后方的路上倒是有不少穿行的车。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这里应该有一个女孩与我一同靠在石头垒砌的矮矮的护栏,伊的长发在海风吹拂之下上下摆荡,散布着若有若无的芬芳,我们会一同叹惋月亮的羞涩,指责星辰的失约,在深邃磅礴的海洋面前交换永恒的誓言,在如织的灯火中签订灵魂的契约。
我独自吹了会风,扭头骑上了自行车回家。静谧的夜晚,不应该在海边独自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