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
时已薄暮,昏黄的日光懒懒地倾泻着。
原先预定要去的园子离这还颇有一些距离,先前的行程一耽搁,目下已近晚。去还是不去呢?一帮人一思索,决定让天意决定。如果下一趟公交能挤得上去,就去,不然就各自打道回府。
正待我们向公交站走去,看到一辆公交车从侧边驶过,一眼望去,人已是满满当当了。但我仍有十足的兴致,想在好好地去逛逛,哪怕天色已晚,于是我招呼一声,也不待其他人反应,便径直冲向公交站。幸而在站点有一两人下车,车头又得了紧俏的空余,我顺利地上了车。回望,一帮人仍在后边,也许他们已然决定就此分别回家么?
然而一个奔跑的身影忽而抵达了门口,是她,一位较熟稔的朋友。匆匆上了车,也只能与我一同挤在所谓禁止站立的黄色区域。艰难地刷过卡,车悠悠地开动了。黄色区域本不宽裕,又挤下三人,那陌生人在一侧,我在另一侧,她就在中间,她看我一眼,便往我这靠了靠,我只是平常地呼吸,便嗅到了淡淡的香气,这在公交车上可以算是奢侈了吧。
感受着身上温暖的触感,我问她:“这下就我们两个去了?”
“是啊,其他人打算回去了。”
……
一刹车,她便完全地闯入了我的怀中。“没,没事吧。”我问。她摇摇头,却并不移动她的身子,倚着我,一手与我同扶着门后的黄色扶手。我低头看向她,只能看到她的脑袋,看到她的头发顺着肩垂下。闻着清雅的香气,时不时动荡的车速会让我们彼此更为接近。残阳与晚霞,车外疾驰过的路灯、车流,行驶的公交发出的轰鸣……我们都不说话,我却感到一种异样的安宁与满足。
再过两站,便要到海边,随后再过若干站往内陆拐,方到那个原定的园子。她问我:“你很想去那个园子吗?”
“也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自己跑上车了呢?”
“我只是想再转转,难得跑出来好好玩一趟。”
“天也马上黑了,还去吗,而且会不会闭园了。”
“对哦,忘了这回事。嗯……要不前面海边咱们下去看看晚霞?”
“好啊。”
下了车,我们看向彼此,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我感到有些羞涩,于是撇开头看向远方的海面,却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走到我目光所向,微微一侧头看向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向我伸出手。我一愣,又看她一眼,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十指相扣,她的手暖而柔,我们就这样牵着手,沿着海边慢慢地走,海风悠悠,霞彩如天公醉酒。我们并未多言,却业已将心底发掘。于夜幕降临之际驻足,以拥抱完成诗篇。
我们掌心相对地比了比手。“我的手指比你长一节诶。”我戏谑地说。
“那又怎么样呢?”
“好像并没有怎么样。”
“笨蛋。你得好好罩着我啊。”